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懂得顽强

我喜欢雨声。

滴滴答答点响屋檐,点响瓦片。静静地躺在床上,思绪如雨帐,漫漫无际,绵绵长长,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延伸过来……

这喜好是当知青养成的——早上醒来,倘有“的的达达”的雨声敲打屋瓦,那就是说,今天不必上坡做活路。那感觉,用现在的话说——爽!

下乡时,我16岁,身高1.51,体重36公斤。到生产队第一天,一位老农妇(后来我知道她是我们的队长娘子)用树皮般糙的手捏着我的手说:“这丫头看上去才十二三岁,就离开妈了,可怜!”我不屑:响应毛主席号召,来广阔天地,怎么会可怜?!

不幸得很,很快,我就真尝到了“可怜”的滋味。

当年,对于体质绝不强壮的我来说,在农村最难“ 趟过的河”就是挑水挑粪挑公粮,顶着烈日种庄稼。那的确不是喊两句口号,说几句豪言壮语就能挺得过去的。

我曾有过对着煤油灯,望着自己被锄把磨得满是血泡的手,垂泪到天明的极度伤感;也曾为做完农活又累又饿,就是发不燃那该死的农村大灶煤火而坐在屋门槛上,号啕啕地喊着妈妈哭过。

这些时候,我怨,怨我是知青。

然而,几年后,我长高了,身体壮实了,不再惧怕所有农活了,回到城里当工人,对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困难也能当着“小菜一碟”时,我便体会出那种“支撑过几乎支撑不住”的艰难,对人生是非常可贵的。

因为,人生大多所求,都需要“顽强”才能获取。于是,我又庆幸,庆幸我当过知青。

记忆中是1973年夏天的一个中午,公社(现称为镇)的社员广播说,下午有冰雹,各生产队须尽快将麦子收割完。我正在吃饭,听了广播就往外跑。队长娘子带我们来到麦地——好大一坡,我禁不住有些发怵。顾不得想太多,我跟着社员们开始收割。程序是这样的:把麦子割下来,整齐地放在一堆,用长长薄薄的竹蔑片将其打捆,待收割完两捆后,就拿两头削尖的扦担,先插进一捆扛上肩,再去插另一捆,然后挺直腰身,挑走。

盛夏中午的太阳,很毒。我力小,最怕的是插麦捆。干了三个多小时后,我感到累极,但麦地还有一大片。社员们都在闷头干活,我不敢走,怕被说娇气,只好在心里为自己打气:坚持一下,再坚持一下就好了……


下午5点过,天边果然涌来乌云,这时,麦地里的麦子终于所剩无几。我咬着牙,拖着严重透支的身体,去挑最后一担捆好的麦子,我摇摇恍恍地将一捆插进仟担,在用力往肩上扛的那一刻,只觉眼前发黑,便什么也不知道了……。醒来后,我已躺在床上,是同队社员将我背回家的。

第二天清晨,我从公社广播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——我为抢救生产队的麦子而劳动至昏倒,得了表扬。那一刻,我笑了,生平第一次感受到:顽强的坚持,挺过艰难后的所获,是那么的满足!

实在说,挣表现做农活,对每一个城市姑娘都是不容易的。但自那以后,每到非常恼火时,我就会对自己说:“再坚持一下就好了。”正是这种“再坚持一下”的顽强,我慢慢成了一个“很蛮得”的女农民——赤着双脚,挑着粪担,在坑坑洼洼的田坎高粱、包谷行间穿行浇粪;身挑50多公斤的粮食走几公里上公粮;泡在水田里栽秧,半天可以不歇稍……

也正是这种“再坚持一下”的顽强,我1985年调到晚报后,经历报社初创时的艰辛才觉得算不上什么;才能在每一次深入艰苦的采访中,闯过一个又一个的难关,去享受成功后的快乐。

我真的相信:不论现代科学的发展多么能取代坚实的劳动,不论人的聪明多么能使你做事事半功倍,但顽强,始终是任何一种成功必不可少的品质!

感激近5年的知青生活,它教会了我面对困难“再坚持一下”的顽强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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